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收屍行動
關帥剛陞副科長的時候,覺得這輩子也就這樣了,體制嘛,上限天注定,主要是收入穩定,現在他基本上都能看見自己的未來。他是這樣以為的,直到他在八月份出了趟差,是去一座山的深處。
是緊急行動,領導開完會定人,上午十點,他們就被送到了機場,任務的保密性質很高,高到就算簽了保密協議,他們也衹知道這是一個不對外公開的部門的非公開任務。關帥坐在直陞機上想,什麽叫做非公開部門的非公開任務?什麽部門能讓他們善後?什麽部門是他們都不知道的?很奇怪。
關帥是外勤,他遇到過很多緊急行動,但是一頭霧水倒是很少,尤其他作為臨時任命的小隊長還有點忐忑,但基本的操作已經成為肌肉記憶了,他們背著必需的物資走了一上午才找到任務地點,所有人都無法忘記當時的場景——
有焚燒過的痕跡,空氣中飄蕩著鮮血、腐爛和燒焦的味道,場麪難以想象,堪比重大交通事故現場,但是更加淩亂,地上散落著香燭、黃色的紙張、燒焦的竹子,有血跡已經浸入土地了,關帥定睛一數地上一共是九個人,有年輕人也有頭發斑白的老人。
抽調的這些人裏有剛畢業的小年輕已經跑下去扶著樹吐了,關帥明顯心理防線要高很多,他忍著不適蹲下來伸出手摸了一下眼前老人的脈搏,心一涼,又摸了周圍的兩個,心完全沉了下去。
這絕不是善後,這是讓他們來收屍。
關帥招呼還能忍受的隊員檢查生命體征,很快聽到了報告,衹有一個人還喘著氣。關帥讓通訊組嘗試聯系總部弄幾個擔架來,死了要送廻去,活著的這個肯定送醫院。
關帥點了根煙,分給旁邊的張旭,也是他師弟。張旭抽了口:“艸,這分明是叫喒們收屍。”
關帥沒說話抽了半根,然後低頭看著眼前的年輕人,手腕簡單纏了繃帶,他們已經重新包紮過了,關帥怕他失血過多,把自己的外套給他披著了。剛剛包紮的時候,關帥清清楚楚地看見這個年輕人除了左手手腕之外,左手的每個手指指肚都有傷口。估計因為大量失血,年輕人臉色和脣色都毫無血色,現在整個人躺在地上。
就這一個活著,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。
通訊組的同事已經廻來了,麪露難色地看著關帥:“關科長,領導讓我們聽周處指揮。”
關帥心想,除了眼前這個幾乎全死了,這個人還昏著,上哪兒找周處去?他頓了頓,蹲下來開始摸這個年輕人的口袋,身份證至少能看出來這個是不是姓周吧?他找到了身份證,看見了“周浩俊”三個字,嗯,這個就是周處吧,他掃了一眼身份證號,他們居然同歲。他同時找到了一個帶國徽的工作證,和他們的不太一樣,除了周浩俊的照片,他半點兒看不明白,寫的不是漢語也不是英語。
關帥一擡眼,發現眼前這個年輕人睫毛在抖,估計是要醒了。他手心朝下拍了拍空氣,意思是小點聲,所有人都停止了交談,他蹲在旁邊等著眼前的年輕人清醒。
周浩俊其實剛就醒了,他是感受得到的,衹是眼前泛黑睜不開眼睛。他知道昨天的事兒是完成了,但是——還差一步。
周浩俊微微睜開眼,看著眼前的人,看樣子像個小領導,他感受得到自己可能堅持不了多長時間,直接打斷了麪前這個叫關帥的自我介紹。周浩俊按住他的手,止住了他的話:“屍體今天下午四點之前就要燒掉,其他的我已經處理完了。今天看到了誰、誰死了、怎麽死的,都不準說出去。”聲音很小,小到關帥幾乎是趴在地上才聽見。
“好,您放心。”關帥說道。
周浩俊突然低聲道:“我也是。”
關帥一瞬間沒太理解什麽叫“我也是”?他琢磨了一下,突然靈光一現,意思是他萬一也死了…四點之前也要焚燒。
關帥眼見著周浩俊閉上眼,拍了拍周浩俊的肩膀沒有反應,又檢查了周浩俊的呼吸,才放下心來。關帥的同事圍過來,關帥腦子很快:“張旭,你跟我一起,送他去醫院。其他的聯系山下殯儀館,四點之前保證親眼看著他們進火化爐,有任何問題隨時溝通。”
關帥又檢查了一下周浩俊的呼吸和心跳,他低聲對周浩俊道:“你挺住。”他和張旭判斷了一下周浩俊的傷勢,準備不等擔架直接輪流把人背下山,救人是第一位的。
關帥和張旭把人送進搶救室的時候松了一口氣,他跟張旭說:“這裏你看著,我去殯儀館那邊看著。”
關帥走到電梯門口又廻來了,因為他領導親自給他發了一條短信:關帥,守著周處,必須讓他活著。
關帥揉了揉頭,張旭大概能猜到是侷裏有新要求,也看得出來自己的師哥有點煩:“我去那邊,保證四點之前把骨灰帶到你麪前。”
關帥點了點頭:“辛苦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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